软妹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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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张彦琪升高中，亲戚听到校名后都松口气，像扔掉拔了一手的杂草，“七中可以的了。”末了还拍掉掌上的灰尘，“学校里到底没外面那幺乱！”，她妈用老式的布带绑着个小婴儿在胸前，一边点头一边忙不迭扶着奶瓶，喊道：“彦琪！拿张纸巾来！”

摆满瓜子零食的木桌板，娇美的和干瘪的手交替着取食，张彦琪挠了挠头走出偏房。通高的大厅铺着油绿掺白的花砖，被泥水脚印染脏边角，挤满了人，衣料堆叠成的雾中陆续有阿叔阿姨伸出手招呼。

她请了假来吃外公的生日宴，一进门就被脱了全黑的书包，丢在女人花花绿绿的袋子堆里。大人们聊到她的时候，她擡头吃点酒水瓜子应和，其余时间呆坐。腿边跑过几个小孩，小手作弄着色彩鲜艳的塑料玩具，咯咯笑着唾液粘在脸上。她拿纸巾给擦掉时，孩童大睁的眼里亮着明晃晃的敌意。

菜齐了，桌上几个妇女叫开饭。她夹着最近的菜就饭吃下，略带沙哑的暧昧嗓音伴着廉价菜肉的味道，嘴里泛出点唾液的酸。张彦琪的妈妈坐在对面，隔着整张圆桌看着女儿不住扭头瞟墙上的钟，或者是呼呼作响的风扇，微张着嘴，和小时候一样。

同桌的妇女不时敬酒，大有少见的巾帼气势，高昂的嗓门你追我赶地说着些名为祝福的妄想，稍微清醒点的人就会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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