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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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屿的腿有些跛。在柜台后面的时候不太能看得出来，但走出来时就明显了，尤其是上楼梯时显得有些吃力。常宗翰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在他身后慢慢跟着他的步子走。

他跟着晏屿上了二楼，不同于下面店里刷白的节能灯，上面的灯光是暖色调的，看起来更生活。

开店的人有不少都会给自己收拾间屋子住，但大都比较简陋。晏屿这里却装饰得很精致，应该就是他平时生活的家。常宗翰大略扫了一眼，一个小客厅，两个卧室，风格简约温馨，茶几上还摆着插花——像是到朋友家来做客，很难想象这竟然是做皮肉买卖的地方。

“浴室在主卧里面。”晏屿说，“您先洗吧，洗漱用品都是全的。我去收拾东西。”

洗手间明亮洁净，一尘不染，像酒店一样摆着一套一次性用品。这样干净精致的氛围让常宗翰感到放松，郑志超果然是了解他的。

洗完澡出来，晏屿正坐在床上等他。房间里点了香薰蜡烛，并不是很甜腻的味道，而是木质香与果香的气息。

“很有格调。”常宗翰评价。

晏屿腼腆地低下头笑了笑：“麻烦您等一下，我去洗澡。”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缘故，常宗翰觉得自己和晏屿之间过于礼貌拘谨了，完全不像是嫖客与MB之间的关系——虽然他对于这样的相处感到很舒适。这大概是由于晏屿身上的气质太单纯了，酒店小广告上的“清纯学生妹”大约都没有这样的清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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