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正文-----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快感，他靠着墙静静地等着母亲的反应。

“小山啊，你别吓妈。妈年纪大了，经不住吓。”

他听着她有点颤音的声音，报复的快感更加强烈了起来。他嘴角轻轻翘起，刻意留了一段沉默的空白，然后挂断了电话。

“哥，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气你的母亲？”

李嵘转过身，看见容砾的神情满是受伤与脆弱，那充盈了他整个头脑的恶意瞬间消散。

他手足无措地解释道：“阿砾，不是的。我压抑了太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被烦得厉害了。”

容砾不说话，他快步走到容砾的面前说：“阿砾，你相信我，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上你了。你相信我。”

他嘴笨，不知道该怎幺安抚容砾，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你相信我”。

早上没有出现的云此刻姗姗来迟，阳光被完全遮蔽，客厅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许久，容砾终于开口了：“我相信你。”

“但是，她永远不会接纳我的，对吗？”

李嵘心里一沉，他了解他的母亲，同性相爱这种事对她来说就像天方夜谭。他开始后悔为了一时的快感告诉她了，这件事一旦被知道就绝没有回转余地了。

容砾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只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对。”

“那你要怎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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