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长久以来时光浇筑下培养的亲密和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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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霜看了一眼两丈外坐得远远的苏谌。

从她对他说“我改变主意了，让东子鸿进章华台”开始，原本南霜还能冷静解释、条理清晰地辩驳，后来完全就是苏谌在单方面发脾气，他们俩吵了几句，就成这副“横眉冷对”的样子了。

苏谌不喜欢东舟，这是相当明显的事情。因在别处教养过一段时间，他性格既有江湖儿女直来直去的侠气，又有世家公子考虑周全的细致，因而苏谌其实非常好相处，见人也先是未语先笑，很得姑娘家的喜欢。

不知道怎幺会弄成这样，苏谌提到东舟，几乎要把“我非常讨厌这个人，你不要提他”挂在脸上。

这不是二人第一次争执，但却是第一次闹成这个谁也不理谁的小孩儿吵嘴的样子。苏谌似有所感，对上了她的目光，二人就这幺僵持半晌谁也不肯让步，最终南霜先缴械投降丢盔弃甲：“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当时苏谌简直不敢相信是她先让的步，并且章华台还要一次性进两个人。两人都清楚，先不说已星夜奔赴沅水的夏初，如此拉锯周折境地下，南霜也不可能将贼心不死的东不疑授意的奏折留中一辈子，这里总要进新人，不是首辅之子，也会是首辅门下的其他人。

但他没想到先进的会是东舟。

南霜在花园里多留了半刻，回来发现章华台里头已经换人了。苏谌大约是气恼得出宫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寻消遣，一袭白衣的东舟看了她一眼，八风不动：“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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