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样，可教我有些伤心。”

-----正文-----

明嘉十四年，十一月初一。

南霜端坐在王座上半闭着眼睛，一副就快睡着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东不疑——文官之首的东不疑今日又姗姗来迟，不过好歹还是来了。最近他告假的日子委实有些多，人瞧着也清减不少，许是冬日天寒，精神不济；又许是忧心长子，茶饭不思。

东不疑长子东昱刚从望州送回洛水城，回报断了条腿、瞎了只眼。东昱原本正值不惑又功名在身，在外有猛将威名，威风凛凛。结果因一支不知哪儿来的冷箭雄鹰折翼，弄得旁人唏嘘不已。

突然小太监传话，说章华台舍人夏初求见。

南霜道：“传。”

夏初并不需要日日上朝，又多在章华台一带走动。因而对其他臣子来说，虽听闻过夏初之名，但人实在是陌生得很。

夏初手臂上挽着一块方形之物，不知是什幺东西。他行步若鹤如风，众人虽还保持着臣子姿仪，也忍不住转动眼珠去窥视他手中是什幺。夏初对着女君行了臣礼，沉声道：“君上，这是臣在军库中取出的棉布。”

那块棉布呈上去，南霜伸出手展开摊平，皱起了眉。正值深冬，这块布薄也就罢了，更惨的是上边全是污迹和破损，甚至还有不少虫咬鼠啃的痕迹，实打实的劣质产品——连洛水城蓬门小户都不会当作制冬衣的布料，遑论军库直供的是南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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