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称公子者，清朗美姿仪，立如松下风。

-----正文-----

一个模样清秀的小护士推门走进来：“李昭，是我，你醒着吗？”

李昭睁开眼坐起来，几不可闻地“嗯”了声。护士笑了笑，说：“刘主任，就是你的主治医生，说想看看你。”

李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护士见她没说话也没动作，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把病床调低，轻轻拍了拍似乎在愣神的李昭。

“我没有病。”她这样说着，却已经扶着护士的手臂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去。

她一个月来第一次走出门。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她走得很慢，小护士也不催她，就这样慢慢跟在她身后半步。走过隔壁病房时，听见那个男同性恋的病人声音带着哭腔响起——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哭着的声音：“我妈说我有病，你们也说我有病，我没有病！我就是喜欢他，我没有病！”

李昭想起有一个年长点的护士曾经叹息着和她说过，当时这个男生被父母用撕开的床单捆了扔进医院，费用照付却从来不来探望。医生曾经建议过家属常来陪一陪有助于病人心理的恢复，却听见对方的母亲用极其厌恶的语气说：“我知道他是那个，我真后悔当年我怎幺没打掉他，真是恶心。”

连说出“同性恋”三个字，都觉得羞耻。

李昭走进办公室，小护士看着她坐定，悄悄地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医生看着她，笑起来，依旧是一副和气的模样：“李昭啊，最近觉得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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