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漓和叶声曾经偷偷去北京人艺看《恋爱的犀牛》。

他们前一年一起躲过了非典，那真是他妈的糟糕的一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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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漓和叶声曾经偷偷去北京人艺看《恋爱的犀牛》。

他们前一年一起躲过了非典，那真是他妈的糟糕的一年。他们在被病菌和消毒水搞得粘滞刺鼻的空气里握彼此的手，交换可能致命的唾液和根本没法浇熄的热情，两个人死命把手指楔进对方的指缝里，按在底下塞着科尔特的枕头上，好像一个死皮白咧的誓言，让死神在收割活人的时候捎上一个和他十指相扣的傻逼。

他们去剧院的时候也手牵着手，冬日清洁的夜气里浮着糖炒栗子的香味儿。他们两个正好20岁整，还相信爱情是疲累生活中仅存的英雄主义的年纪。叶声说，要不我们买一袋？陈漓歪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养在水里，他说，行啊。

后来陈漓吃了一半就说饱了，把纸袋往叶声怀里丢小跑着进场。小孩子永远三分钟热度。叶声把袋子卷了起来塞进大衣，和勃朗宁贴在一起。

他们两个和半袋栗子坐在座位上看疯魔的男主人公追求他的爱情。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叶声看着男主人公像捧着热烫的心肝一般说着。

他的女孩儿坐在他身边，用同样热烫的心肝捂着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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