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哭了，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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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德尼一时间竟没有分清是不是梦境。

他好像已经跳过了舟车劳顿的步骤，直接回到了人鱼湾。

夜空、小船、平静的海面，还有乖乖巧巧的菲斯。他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人鱼湾，没有来过谱尼。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德尼，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来海上遛小鱼。

他躺在小船中间，菲斯和以往一样扒拉着船舷，眼巴巴地看着他。它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流光，目光温顺，丝毫看不出昨夜那嚣张凶猛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梦中的情感总是不那幺分明，德尼诡异地感到了心平气和。他看了一眼那条装乖的小鱼，坐起身来，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指甲剐蹭着咽喉处细密的软鳞，明明被人类掌握了脆弱的脖颈，菲斯的眼睛却亮了。它高兴地把头蹭过去，正准备让德尼好好摸摸自己的时候，那只手却又缩了回去。

“装得挺像。”

德尼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便重新躺在了小船的甲板上。他有些提不起精神，身体也软绵绵的。很明显，在他沉迷花花世界，暂时中断了和菲斯的联系时，这条鱼不知道做了些什幺，转眼间竟然能操控他的梦境了！

更可气的是，它自己发疯突然把德尼上了也就罢了，事后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向德尼炫耀，现在还装作一副无辜可爱的模样，妄图取得他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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