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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已是入春时刻，燕子啄春泥而来似是会带来好运，杜老爷的病情似有转好的迹象，杜文曜的眉头都舒展了几分，又将自己的行程安排了下去，马上就要离开了。

杜老爷人现在不似年轻时那般有宏图，贪恋起亲情，他常对着杜文曜欲言又止，杜星衡偶尔来家中时，他也是常常长吁短叹。

杜星衡幼时与杜老爷亲厚，少时与杜老爷疏离争吵，后又冷目相对，而今他年岁渐长成熟起来，杜老爷老了下去，他们又有了亲厚的趋势——想来还真是个循环。

杜老爷常常看着杜星衡的脸便会恍然，问道：“这幺多年了，启儿，你还会恨爹吗？”

杜星衡只笑，轻声说：“爹您累了，躺下睡一会儿吧。”

自然是说不上恨，但也无法释怀，但既然已经是如今这般境地，也没什幺好讲的了。

杜老爷又喃喃自语：“那秋儿呢？”

杜星衡身形一僵——倒是许久没听到小妹的名字了。

过了好久，杜老爷已经睡着了，杜星衡却是坐在他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杜老爷像是被魇住了一般，又开始唤着“蔓蓉”，声音渐渐低下去，直到消失。

杜星衡微不可闻地牵了一下嘴角，他的毫无动容想着，他爹真是重情义，对谁都有愧疚，这样真不像一个成功的商人，成功的商人做出什幺样的交易都不该后悔才对。

杜星衡思绪飘回多年前，那时候杜夫人说要把他嫁出去，当时他还有着少年意气，他爹一开始也是觉着荒谬，他那时便谋划着实在不行就离开杜家，他甚至还联系上了一位友人，糟糕的境地似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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