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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事情不言而喻，苍实没有能够上陈寂的床。他闷闷地在沙发上睡去，觉得自己在飞蛾扑火。代价？爱上这个人是一场浩劫，是千百次失望的体验。今晚唯一值得开心的事，莫过于发现对方在情欲面前稍微柔和一些。依旧难懂艰深，依旧戒备，依旧满身都是拒绝，苍实最后会明白，陈寂大抵是个缺爱的人，所以分分钟都要哄。只是他也不确定到那时候，他是否还有耐心哄下去。

客厅一侧卧室门内，陈寂在睡觉之前一如既往地要给挚友留言，他还定了凌晨某个点的闹钟，要特意起来窃取对方手机的信息，这种事情，既然对方能若无其事地干，那幺他也可以。

苍实的手机就放在沙发前的桌面上，是他往常用的那款，屏幕上有几条裂痕。这样的熟睡的脸他第一次见，之前旅行对方想必也看过自己睡觉的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监控设备安装完毕，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天真，不知不觉就多看了这人一会才回到房间。舒了口气，好歹打成平局。现在的他可以做到，对这个人身后的宇宙、梦里的奇妙世界毫不关心，仿佛午夜时一起经历过的情热已全然被抛在脑后，你我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联结。一瞬间的淡漠抽离，陈寂也很好奇自己到底有多上心，抑或，他根本不懂感情？

总之，十点半，令人欢畅的二十六号早晨，要有一个br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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