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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洗衣篮里放进了苍实的衣服，他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

按下洗衣机的start键，陈寂回到房间，回到这张床，被子和床单的皱褶，是对方存在过的证据。

竟然有点恍惚，不知不觉又打开浴室的门。

在盥洗台放上新的牙刷。

支架挂上另外一条毛巾。

他不知道为什幺要做这些事，然而也不想去面对有染刚刚发微信来问他什幺时候去陪睡。

他想，和人直播做爱，做的人和看的人都太狠。

亦不过是，比谁更犯贱。

苍实回到家，关上门，把羽绒服挂好。他还穿着陈寂的沙色慢跑裤，很家居，一时半会还不想脱。回到房间坐下，雪还在洋洋洒洒地落，不禁细想，假使情人的衣服在房间，他就可以和对方换着穿。

得人一件衫，就欣喜无比。

他知道很傻。

又忍不住拿出手机。

“我其实特别喜欢你的衣服的味道，这种肥皂味？”

对话的另一边，有被惹笑的眼神。陈寂可以想象得到，他拿回那件圣诞毛衣的时候，会更开心吧。

“哎我突然发现我们第一次去对方家里都做菜了。”

“哈哈哈。”

“这算什幺？”

“默契？”

“哦。”

“我刚刚查了下你们餐厅元旦之后会搞flight night*，我会去的。我还没见过工作的你。”

可惜没机会了。

陈寂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却闭不住。

再这样待一会，明天的他就能振作精神，继续逢场作戏，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怕的是，有时候在这种晚上，自己也产生了信以为真的恐惧。比如几天之后，当有染站在他面前，对望了几秒眉目，然后伸手摘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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