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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开门。

本来想开灯，却发现客厅亮着。

玄关有一双陌生的高跟鞋，金属跟，粗跟，有种说一不二的力量感。

苍实走进，走近便看见厨房的桌上有一瓶红酒，刚开。

因为开瓶器还没放回抽屉。

卧室，床上。

有一根假阳具。

心中顿生刺一根。

床边的椅子上有个女人，没有起身。

“你刚从陈寂家回来？”

苍实背过身在壁橱里翻找着什幺。

忘了说，他进门就听到浴室的水声。

淅淅沥沥。

洗刷着谁的心。

“是又怎样。”

“我就说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沉默。

“你不喜欢吗？”

“估计现在比不上你那幺喜欢。”

想说“祝你们玩得开心”。

——然而骨子里的羞赧和内敛堵住了他的嘴。

他最努力的姿态，亦不过是，故作镇定地走出去，再不顾一切扑到某人身边。

要告诉他，我们不过是谁的饵。

傻得可怜。

所以这样堂皇地离开，自然也不会注意，对方眼神有几分特别兴致。这种趣味实在难掩，谁叫苍实不设心防，一激就招，容许自己在他人的揶揄中赤裸。如果不是爱人爱到水深火热，这种冲动的姿态，她竟然有点羡慕，甚至开始回味这个人身上那股像再生青春一样生猛的气息。

她好像知道莉莉当初着迷的理由了。

一如自己在这个湿漉漉的女人回国后，八月五日以后的每一天，过的都是劫后余生，怔忡不安稳。这里的夏天总是太短暂，七月和八月，日照倒是过分慷慨，叫人无从躲避。因为出了学校就没有行道树，也没有人会撑伞。那天她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为了那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会报名的义工，去开会，光地铁就花掉了半天，喷的香水在长时间的封闭中变得恶心。出了站即被太阳劈头盖脸地打晕，她走去买印度奶茶，走了一路，才发现去的是她家的方向。有染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拿到奶茶，也也只会沿着她走过的路往西穿过学校，再回到自己家，就像她每天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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