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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第一次看到哈默修伊的画是在20__年9月，在多伦多的安省美术馆（AGO），只有一幅是他的，就在一楼。旁边都是文艺复兴以来浓墨重彩的画作，只有它很不一般。那时候我在上美术史入门，第一个作业是去挑一幅画写观察论文，从来没有积累过相关词汇的我，为不知道如何下笔而头疼。

我看到一个夫人的背影，头微微侧过一边，似乎在看窗外的景色，心事重重。当然背面不可能看到一个人的表情，但是因为这幅画以铅灰色和深褐色为主调，显得格外阴暗，我仿佛得以窥见她的心思。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画家的妻子，他画了好多妻子的背影，还有好多空寂的房间。”

“很多人只会欣赏恋人的正面，在我心里，你倒是背影更迷人。”

“你和画家一样。”

“然后我发现黑夜并不是彻头彻尾的黑暗，当外面的街灯通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你现在举起手臂，我看到你的手，并不清晰，而是一个毛茸茸的轮廓，是松鼠皮毛的灰褐色，这种朦胧又安详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说什幺。”

“我和画家一样。”

经历完以上这场枕边话的半年后，苍实再次回到这个美术馆，他刚刚出去吃饭，一个人的午餐。看到陈寂和乐蔬两个人的头靠得很近，在看同一幅画。他们明明是不会勾肩搭背的类型，即使走在一起也要保持距离，所以他们是一类人。也许陈寂说的是真的，爱情的意义在于驱逐，他又想要那23%，抑或他不该和陈寂说他想认识乐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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