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正文-----

陈寂心想他到底是何时不再穿浅色衣物坐飞机。

应该，大概，是大四阅读周结束回到多伦多的那个下午，明明已经和对方没言没语三四周，他还是来接机了，一眼认出黑眼圈浓厚的自己和被飞机餐蹂躏的白T恤，实际上那是他第一次穿白T坐飞机。乔索就在出口前的某块空地挥了一下手，甚至还叫了一声，到底是什幺，也记不清。但是陈寂好熟悉那会他的棒球帽压得很低，靠近便知是为了遮掩纠缠不清的痘痘，他被激得心火太旺。

只那幺一喊便沉默地跟着走，上车，回家，开灯，洗澡，上床，甚至无需目光交接。即便如此，乔索每一眼都是定睛看我赤身裸体，因为他是第一个接机的人，父母从来没有过，还是陈寂从来都拒绝他们接送；也是第一个看我浑身狼狈的人。因为是第一个，所以他希望后面的人都不会知道，T恤上的污渍，只有乔索才能看到，他会细心地清理掉。

想这种东西就会一直追究到尾，觅不到沦陷那刻心不死。

好像是冬令时以后的十一月中，天四点多就全黑了，一两点的时候，室友出去上课。他在床上听着，还是看着乔索是怎幺在手机那端像只杂音太多的收音机一样嗡嗡作响，从不间断。因为不久前和他说了家庭变故，穷到要住客厅，苦笑，不开心。但他始终没有说，室友凌晨两三点打游戏音响外放谈也不听，下午才能补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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