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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算啦。阿纳托利，你身上有吃的吗？”叶戈尔拉着阿纳托利的袖子，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快要饿死了，那群狗崽子连一块生土豆都不愿意给我，要不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定要去咬断那家伙的脖子。”他盯着远处的乔纳斯咽了咽口水。

阿纳托利沉默地卷起袖子，握着拳头伸向叶戈尔。他的手臂并不纤细，却难以让人联想到壮硕，没被脏污遮盖的皮肤上有几块明显的淤青。

叶戈尔瞪着他，很想要打他一拳，但是没有力气：“别这幺为难我，难道你连说话都忘了，或者你真成了哑巴？”

“我没有吃的。”阿纳托利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然后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吃我的肉。”

叶戈尔张着嘴巴看着他，就算是谢廖沙从雪地里爬起来复活，也不可能让他的表情更震惊了。他与阿纳托利对视，仿佛看着一个死去的幽灵。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喂！别停下！你们两个离远点！”

乔纳斯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他握住了枪，表情异常严肃。

叶戈尔瞪了一眼乔纳斯，嘴巴里的声音是对阿纳托利说的：“你真是疯了。”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阿纳托利回头看向乔纳斯，少年棕褐色的短发在风雪中被吹乱，那双蓝眼睛望着他。他们隔得太远了，阿纳托利觉得那双蓝眼睛与两人独处时更加陌生一些。他因此不合时宜地回忆起自己童年的某个瞬间，草地与湖泊，羊羔和牧羊犬，站在高地的父亲面向河流尽头的森林，举起手中的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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