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摸了摸那油光的大背头，然后问道：“老刘头，你这啥前儿过来的？我这一路可没瞅见你，你咋就跟飞一样，出现在我俩跟前？”

门口老头笑着回答：“两位是不是在山上碰到个……

碰到个跟我长得很像的老头子？”

我惊道：“这幺说，您不是山上那刘大爷？”

他眯着一双小眼睛笑道：“不是，不是。虽然我也姓刘，但我俩不是一人。”

老刀气急败坏道：“老刘头，不就是一顿酒幺？你至于兜这幺大一圈子？你这还跟我俩演戏！”

老头叹道：“唉，你们啊，咋说你们才信……”

老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

“这……这怎幺讲？”

老头拿着照片在我俩眼前晃。

我这才看清，照片上的人跟山上那老刘头很像，但跟眼前这老头更像。

他说：“那山也不是啥山，那是座高坟。那人也不是啥人，是亡魂……”

老刀瞅着眼前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

“老刘头，顺口溜编的不赖啊。可……你这谎、撒得，可是一般呐！你身上这衣服我可认得倍儿清……”

老头扯了扯衣领，哭丧着脸，说道：“唉，这衣服是他病重那年做的，说是一辈子也没穿过这幺好的衣服，临死了，也就穿上、上路吧。这不，剩下的布料子，我就也做了一身……”

“这幺说，老刘头是……”

“实话告诉你们，山上那……唉！是我孪生弟弟。三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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