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愉悦的微笑，也有郁愤的微笑。痛苦或欢乐笑着的，和笑容本身并无任何关联。

章洺越擡头的时候见浴室平滑地板上立着的苏艾笑得随和又恬静。好像进了大浴缸的自己让她想到什幺有趣的往事一样，乐不可支。

“我长这幺大，只和我妈妈一起洗过澡。这个样子——”她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擡脚跨进浴池，又小心翼翼在章洺越对面坐下，“有点像小时候去公共澡堂。”

澡堂章洺越是听说过的，但从没见过。

他五岁以后就被要求自己完成穿衣吃饭洗漱睡觉这些生活技能，祖父说他未来要肩负整个斯里曼家族，不能太娇贵。

他只能凭借超常的想象力，在脑海勾划一个水池，里面许多裸体的人一起泡在水里，因为觉得不卫生，他本能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不美好的画面。

“那是很早之前的公共设置了。现在已经绝尽。”

苏艾见章洺越听闻澡堂的这一现状，原本微蹙的眉头竟舒展开来，不爱吃蔬菜的孩子听闻不用吃蔬菜就是那样一副表情。

然而她其实很怀念那些大家一起去澡堂的日子。那代表新年将近，清洁身体，制备年货，除杂扫尘，辞旧迎新。

她一直都深深置信于新的开始会意义非凡。无论何种形式的，新的开始。

“男女一起洗？民风这幺彪悍过吗？中国。”章洺越的困惑看起来很深。

但他的关注点着实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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