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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电话被猛地挂断,只留下一阵冰冷的忙音,「嘟嘟」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反复回荡,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空气里。窗外的灯光依旧闪烁,光线通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室内的冷意缠绕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
顾知语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手机还紧紧贴在耳边,冰冷的机身硌得她脸颊有些发疼,机身的凉意与脸颊的温度形成强烈反差。韩廷霄的话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她不怕自己失去什幺,不怕被驱逐出曼哈顿,不怕从此一无所有,可她忽然开始害怕,害怕韩聿恩会忘了自己。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轻微的震动感从掌心传到心脏,一阵一阵,像是在唤醒她浑浑噩噩的思绪,她才缓缓反应过来。
这次,是韩聿恩。
消息很短,却像是带着温度,通过冰冷的屏幕,烫得她指尖发麻,也烫得她心底那层坚硬的壳,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定要等我回去。】
顾知语低头看着那行字,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遮住了她眼底的慌乱与动摇。她忽然第一次觉得,事情开始变得麻烦了,麻烦到她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全身而退地当一个旁观者,麻烦到她精心布置的棋局,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已经乱了阵脚。
她擡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额头沁出了冷汗,冷汗沾着额前的碎发,带着一阵凉意,她的心里,此刻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缠缠绕绕,像蛛网一样,把她牢牢缠住,让她无法挣脱,也无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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