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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Vector 终于是真的放了假。

说是放假，也不过是办公室里的人少了些。客户群里偶尔还有消息，融资方那边也还会补两个问题，蒋闻在群里发了几份年后要看的材料，说不急，年后再看。可一说“不急”，就有一种终于可以喘气的意思。前台把客户送来的礼盒拆开，瓜子、巧克力、坚果一盒一盒分下去。工程那边有两个年轻男生抢到了夜里的高铁票，抱着电脑坐在工位上改最后一点东西，一边改，一边看时间。

林彦回北方。

他走得不算早。到腊月二十八那天，才把几封邮件发完。临走前，他给陈予安交代了年后几件事，又让蒋闻把活动排期先空出来。办公室里暖气开着，窗外天色发灰，楼下车比平时少，城市已经有一点空。

周焱那天下午来过一次。

他不是来找林彦的，至少话是这幺说的。他把一版改过的材料发给蒋闻，又顺手带了几杯咖啡。进门时照旧笑，问陈予安是不是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陈予安说还要值半天班，周焱便说：“你们林总是资本家。”

林彦正从会议室出来，听见这句，看了他一眼。

周焱笑笑：“我开玩笑。”

林彦说：“你这几天别喝酒。”

办公室里有人正拆礼盒，塑料纸哗啦一响。周焱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分出去的咖啡，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

他很快接上：“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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