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舞台中唯一的主角，心无旁骛地施展着一场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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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的发茬很硬，就算是剃光了，头皮上也会有一层薄薄的青茬，抹不去，扛得住任意摆布。

阿舂不想给他剪得太短，太短了……总让人想起刚出狱时候对方的模样。

如今陆阳有了新生活，合该有新的造型。

在沉吟了几秒后，阿舂手里的剪刀活了起来。

左手持梳，右手拿剪，少年的脑袋成了理发师发挥灵感的疆土。刀光闪烁间，细碎的毛发伴随零星未拭干的水滴簌簌下落，像一场迟来的春雨，双臂上下挥舞，又仿佛在施展寻吉避凶祛除晦气的玄妙术法。

阿舂真正专注的时候，外界的声音和视线都能被他屏蔽在外，他只聚焦于如何“雕琢”好自己构想设计的作品，不在意无关嘈杂。

只是平日里客人们都闲不住，他便只能配合着一边理发一边分神和他们聊天，这样的结果就是剪出来的效果往往不是最好，只能说在他自己标准的及格线上。

好在老社区里人们的理发需求并不复杂，对于发型的期望也不算极高，阿舂平日里的水平都能够满足。但作为一个喜爱自己手艺的理发师，难道真的会没有追求吗？

阿舂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经营了十几年后，其实已经不会再去想这种理想主义的问题。

过日子嘛，有时候“将就”才是圆滑之道。

但在一个能让他静心施展的环境里，阿舂骨子里的那点儿坚持又会悄悄冒头，去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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