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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在晏屿这里吃到闭门羹。

-----正文-----

天亮到酒店的两层加厚窗帘都遮不住光的时候,常宗翰才醒来。晏屿还背对着他,蜷在他怀里。常宗翰轻轻把手臂拿开,晏屿却睁开眼睛,睫毛颤抖着闪动了几下。

晏屿很难得陪他睡到这时候。看起来他醒了已经有一阵子,只是在他怀里不动声色,闭着眼睛赖床。

“怎幺不急着回去开门了?”

晨起的迟钝还在温热的空气里流连,晏屿想了想,才慢慢地回答:“偷个懒吧。”

晏屿向他的方向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常宗翰看出他分明已经没有睡意了,于是捏一捏他的脸,问:“是昨晚累到了吗?”

晏屿含含糊糊地答:“是床太舒服了……”

“是吗?”常宗翰故作失落,“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多少是因为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原来你喜欢的只是床。”

晏屿忍不住笑出来,一点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当然,也有这个原因。”

然而他的思绪飘忽起来。直到他回到店里,坐在柜台后面,又把那张翻拍的画作找出来仔细地看。

一个像他又不像他的人。一个人的面目,在他自己的眼中,是最清晰又最模糊的。这是他在江斌眼里的样子——在常宗翰的眼里,他又该是什幺模样呢?

可夏天毕竟是要来了。之于春天,夏天是想要握住却又放开的手。

常宗翰的工作格外忙碌起来,有一阵子没有来找他。晏屿坐在柜台后看书的时候,偶然会出神,因为一些纷纷的烦乱的思绪。但他却任由它们纷乱地侵扰着他,而不敢分神去厘清其中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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