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手

-----正文-----

死气沉沉的雷多山庄因为突如其来的聚会活跃起来。这种活跃的、欣欣向荣的气氛在生日宴当天达到顶峰。然而复生的任何迹象都没能成功引起文森特的注意，他短暂的服侍生涯遭到贝琳达的肆意破坏——从她到达山庄那天起，阿尔弗雷德的所有指令均由她代劳，换言之，服侍贝琳达的凯西间接解决了少爷需要人打理的大小事项。文森特带着难以言说的怨气混迹在忙碌的来自霍尔庄园的佣人们中，时不时想起阿尔弗雷德那句：“你预备待多久，文森特？”

与其在这里消磨时光，不如到山下的城镇去做学徒，在那里，生活至少会充实。

在虚妄又匆忙的时间里，文森特和贝琳达的马夫汉利熟悉起来。那是个十分高大的男人，来自南部的岛屿，皮肤黝黑，身材健壮，操一口夹沙带砾的当地话，口头禅是“呦”，“阿尔少爷真是艳光四射呦”，“我想不明白这样讨人喜欢的人竟得不到家族的爱呦”，诸如此类。汉利对阿尔弗雷德的兴趣远超他自述，而每每这时，文森特总要泼他冷水。

“我觉得那样目中无人的人没什幺值得让人喜欢的。”

“得了吧，文森特，你就是嫉妒他。”

“我嫉妒他什幺？”

“你嫉妒他名正言顺的忧郁和坏脾气，嫉妒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这句话冥冥中注定了些什幺。再晚些时候，文森特甚至要为汉利的先见之明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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