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

-----正文-----

他很清楚尽头是谁的房间，他来过这里许多次，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天。从文森特的角度看去，月光如水，哀求声浸泡在水里，潮湿、复杂，细如蚊蚋，风形成的波浪再大一些就会被搅得无声无息。他听见明显的几句祷告，这不是正常的事情——雷多山庄确有一座教堂，但早已积满灰尘，专门用以堆放坏掉的桌椅——就他所见，霍尔一家都不信教，至少不属于文森特此刻能想起的几个教派。

等文森特走近，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吃一惊。祷告的声音来自摔倒在地，一脸惶恐的汉利。而阿尔弗雷德深陷在沙发里，冷冷看着瑟缩的他。“我没让你做什幺，愚蠢的家伙。”

汉利眼中的惊惧和负罪感在看到文森特的瞬间爆发，他大叫着“饶恕我！”一路冲了出去。

“哈哈，”酒精让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像从坏掉的八音盒里发出，“他问能不能吻我，我没有拒绝。这个胆小鬼，马上嗅到神的气息，跪在地上请求原谅。文森特，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并没有，少爷。”文森特说着轻轻地合上门。

“那就对了。世界上随便哪里都会出现神，唯独这儿没有。”

“少爷，我认为您应该好好休息。”

文森特走过去，想要拉上窗帘。

“别拉。”

阿尔弗雷德吹灭蜡烛，月光立刻海浪般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拍打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很漂亮，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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