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头里满是蓝色焰火。

-----正文-----

浴缸很大，刚好能装下两个人，水里寂静无声，波纹扭动流转，耳鸣会逐步演变为一种尖锐的汽笛声。他猝不及防被你拉下水，眼睛都睁不开，手挣扎着摸索着，身体里的氧气被挤成了不断上涌的气泡。你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腿蛮横得抵进他腿间。也张开了口，放任氧气流失。

蓝色的水里，两串孤独的气泡产生又湮灭。微弱破碎声几不可闻。

窒息带了一种濒死的快感。

直到水里像是被倒入墨汁，黑色与蓝色搅动在一起，你眼前发黑，头脑沉重，才猛地把他一起拽出水面。水珠在他发间滑落，他的眉眼全是水，嘴角的伤口被泡得发白，难受地用手指挖着喉咙，似要把多余的水吐出来。

他弯着腰，美丽摄人似蝶展翅的肩胛骨微微颤动，脊柱在瘦弱的背上看得清楚分明。

——骨头。

突起的骨头。

肺里的氧气被加速抽离，喉道被火灼烧，脑子被十万只虫子鸣叫围攻，你掐着自己的手，止不住地流泪，转过身猛地把头狠狠地往墙上砸，一下又一下，血流出来，撞击的闷响在浴室回荡到近乎可怕的地步。

他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你，翘起的性器渗出一丝清亮的粘液，像是一只被疯狂人类吓得定在原地的可怜小狗。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你，问，“你是不舒服吗？”

你还在撞，不要命地撞。水早已经冷了，它们讥笑着、残忍地把冰刃刺进你的躯壳和灵魂。你突然觉得把他捡回来就是个错误，你这幺惜命的一个人，却在自己杀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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